观星台的雨,冷得像冰针。
阮青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阴影里那人手中托着的泛黄纸页——《灵根异动录》的拓印件。
纸张在闪电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那是他刚刚从密室带出来的证据。
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“赵长老。”
阮青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他没有辩解。
因为任何解释,在这一刻都是苍白且致命的。
阴影中的男人缓缓抬起头。
伞沿压下,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眼神浑浊,却深不见底。
正是青云宗执法长老,赵志远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赵志远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。
“连我都敢偷看的东西,你也敢藏。”
阮青的手依然插在袖中。
指尖触碰到那三枚铜板。
冰凉,坚硬。
这是他十年的积蓄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
阮青说。
这三个字,轻得像灰尘。
赵志远眯起眼睛。
拇指摩挲着袖口的一枚玉扳指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。
“看不懂?”
赵志远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为何要把它带到这里?”
阮青沉默。
他在等。
等赵志远露出破绽。
或者说,等那个早已布置好的局,开始转动。
观星台四周,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
灵气流动的声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锁灵阵。
赵志远启动了观星台的禁制。
所有出口被封死。
所有灵力被压制。
阮青感到体内的经脉像是被铁钳夹住。
剧痛瞬间蔓延全身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忍受某种习惯性的疼痛。
“你以为,这是陷阱?”
赵志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他手中的拓印件轻轻晃动。
“夏全那个蠢货,以为涂了药水就能瞒天过海。”
赵志远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他根本不知道,真正的规则,不在纸上。”
阮青抬起头。
第一次,正视这个站在阴影中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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