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雨水带着刺骨的寒意,顺着青云宗后巷的屋檐滴落。
阮青站在夏全被软禁的厢房外。
门缝里透出一股浓烈的腥甜味,混合着霉湿的空气,直往鼻腔里钻。
这是恐惧发酵的味道,也是死亡临近的气息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叩击木门。
三声。
节奏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守门的执法弟子眉头紧锁,手按在刀柄上:“谁?”
“送药的。”
阮青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深井,听不出情绪。
他从袖中滑出两枚铜板,并非递给弟子,而是精准地弹入弟子腰间的钱袋缝隙。
铜板撞击金属的闷响极小,却足以让那弟子眼神微动。
在这宗门底层,规矩是用铜板铺出来的。
弟子犹豫了一瞬,侧身让开了一条窄缝。
阮青闪身而入,反手关上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风中摇曳。
夏全蜷缩在床角,身上那件青色执事服已经皱成一团,沾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尽管那扳指此刻已裂开一道细纹。
看到阮青进来,夏全浑身一颤,猛地缩起脖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来杀我的?”
夏全的声音嘶哑,带着明显的结巴。
他浑浊的眼珠四处乱转,最终定格在阮青那张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脸上。
“我没做……我真的没做……”
阮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册子。
《灵根异动录》。
封面泛黄,边角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——那是夏全试图销毁原件时留下的罪证。
但此刻,在油灯光晕的映照下,册子封面上浮现出了一行暗红色的字迹。
那是显影药水与朱砂残留反应后的结果。
字迹扭曲,如同血泪。
夏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响。
阮青将册子放在桌上,动作轻柔,却重若千钧。
“林虎是怎么死的?”
阮青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夏全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抓桌上的册子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别装傻。”
阮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这一步,压住了夏全所有的退路。
“长老会的人已经在查了。”
阮青垂下眼帘,看着那本《灵根异动录》,“拓印副本上的名字已经浮现出血色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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