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青云宗长老会审堂内,烛火摇曳。
阮青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
他面前摆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,是那张被撕去一角的《灵根异动录》原件。
右边,是他从档案室偷出的拓印副本。
夏全站在一旁,青色执事服上的雨水还没干透。
他拇指摩挲着翡翠扳手的纹路,眼神游移,不敢看赵长老的眼睛。
“说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阮青心头。
“你为何要伪造灵根资质?”
阮青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赵长老脸上,而是死死盯着那本《灵根异动录》。
“我没有伪造。”
声音平淡,像在陈述别人的事。
“我只是想活命。”
夏全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私印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活命?好一个活命!”
夏全指着原件,手指颤抖。
“这上面白纸黑字,盖着我的私印,写着‘伪灵根’三个字!墨迹未干之时,你就已经拓印了副本!”
“现在,你拿着副本来诬陷我收受贿赂?”
“简直是荒谬!”
夏全越说越激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害怕。
他怕的不是阮青,而是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赌博欠下的巨债,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修改测灵碑的记录,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如果事情败露,他不仅会被逐出宗门,更会被那些债主剁成肉泥。
所以,他必须咬死阮青。
哪怕阮青手里有副本,他也坚信原件才是铁证。
毕竟,原件在他手里。
只要原件没问题,阮青就是死罪。
赵长老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。
“夏执事,你确定这原件没有问题?”
夏全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点头。
“千真万确!这是昨晚……不,是今晨测灵结束后,我亲手记录并盖章的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但阮青注意到了。
夏全的拇指,再次开始摩挲那个翡翠扳手。
一下,两下。
那是心虚的表现。
阮青嘴角微勾,露出一丝极淡的讽刺。
他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张《灵根异动录》。
纸张粗糙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不是血。
是玄阴墨。
这种墨,遇血显紫,遇火显黑。
更重要的是,它还有一种特性。
若用特定的显影药水浸泡,原本掩盖的字迹,会浮现出底色。
而那种底色,通常是朱砂。
阮青拿起桌上的铜钱——那是他攒了十年的家当,三枚锈迹斑斑的铜板。
他将铜板放在原件上。
然后,从袖中取出一小瓶无色液体。
那是他在黑市花大价钱买来的“洗尘水”。
看似普通,实则是专门用来清洗玄阴墨残留的药引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夏全惊呼出声,想要阻止。
但他刚一动,就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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