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测灵广场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季凡站在测灵碑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滑过眉骨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铜板。
掌心滚烫。
铜板表面的符文早已隐去,只剩下一层粗糙的铜锈触感。
那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他唯一的门票。
白管事站在阴影里。
半旧的青色道袍被雨水打湿,贴在身上,显得佝偻而猥琐。
他手里捏着一把黄铜算盘。
算珠静止不动。
但他的眼神在飘忽。
他在看四周。
看那些外门弟子惊恐又贪婪的目光。
他在维持一种平衡。
一种建立在谎言和恐惧之上的平衡。
“凡人禁入。”
白管事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。
他说的是规矩。
也是他手中的权力。
季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。
不是那枚通灵钥。
而是普通的、磨损严重的制式铜钱。
叮当。
三枚铜钱落在积水的石阶上。
声音清脆。
在这嘈杂的雨声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铁柱站在旁边,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
“贿赂?你也配?”
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弱,却故意张扬。
他在表演。
表演一个天才对废物的蔑视。
但他没注意到,白管事的算盘珠子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季凡看着那三枚铜钱。
“买路钱。”
他说。
简短。
务实。
没有情绪。
白管事的瞳孔收缩。
他认得这三枚铜钱。
这是青云宗外门杂役每月的俸禄上限。
对于一个刚入门的新人,这是全部的家当。
但今天,是最后期限。
如果没人通过测试,他就无法掩盖之前挪用公款的亏空。
他需要一个新的“合格者”,来填补账目上的空缺。
哪怕这个合格者,是个废物。
只要给够了钱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白管事拨弄了一下算盘。
咔哒。
一声脆响。
“凡骨不得入内。”
他试图用规则压死季凡。
季凡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被踩碎。
“我的骨头,不硬。”
季凡说,“但我手里的东西,能开碑。”
他举起右手。
掌心的铜板在阳光下闪过一丝暗红。
那不是光。
是血。
他自己的血,已经渗进了铜板的纹路里。
白管事愣住了。
他见过太多想走捷径的人。
但他们都太蠢。
不懂这测灵碑下的秘密。
除非……
他后退半步。
身体僵硬。
因为那股寒意,再次袭来。
比上次更冷。
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鬼魂。
“你疯了?”
白管事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那是禁地!”
“我要进去。”
季凡说。
“只要给我三分钟。”
“否则,我就把这三枚铜钱扔进雨里,然后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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