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枯叶腐烂的腥气。
曹四靠在石像后方冰冷的阴影里,掌心那三枚灵石已经被汗水浸得滑腻不堪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
他不敢呼吸太深,怕胸腔起伏的动作引起秦执事的注意。
一炷香的时间,只剩最后半柱。
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那是内门护山大阵开始运转的前兆,也是晨钟即将敲响的信号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曹四的心口来回锯割。
秦执事站在守门石像旁,黑袍上的云纹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手里那本厚厚的名册被翻得哗哗作响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审判。
靴底碾碎了一地枯叶,脆响在死寂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还有谁想凑热闹?”
秦执事的声音慵懒而冷漠,眼神像蛇信子一样扫过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脸。
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曹四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那个微笑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。
曹四低下头,假装整理袖口的破损,实则用余光死死盯着那道焦黑的痕迹。
那是“禁制缝隙”。
六天前,它紧闭如铁板,连风都吹不进。
三天前,他被逼无奈,用灵石腐蚀出指甲盖大小的孔洞。
昨天,孔洞扩大至拳头大小,他整个人挤入缝隙深处,贪婪地吞噬着那股斩断因果的剑意。
此刻,缝隙彻底闭合,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横亘在内门庄严的石壁上。
里面空无一物。
或者说,除了他,里面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但曹四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。
他的丹田里,多了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。
那是剑意碎片残留的气息,正在侵蚀他的经脉,也在滋养他的灵魂。
“你比我想的更有趣。”
秦执事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曹四的耳朵里。
曹四浑身一僵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对上秦执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长老们一直在找合格的‘容器’,而你不仅进去了,还带着‘货’出来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曹四的天灵盖上。
容器?
货?
曹四的大脑飞速运转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粗糙的石面上,瞬间蒸发。
秦执事看穿了他。
不,秦执事根本不在乎他看到了什么,他在乎的是他带出了什么。
如果现在承认,就是死罪。
如果不承认,秦执事会亲自搜身,到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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