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像关节摩擦的沙沙声，像生锈的铁片在骨缝里刮擦。
曹四贴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左臂的黑纹正顺着经脉向上攀爬。
痛。
不是刀割般的锐痛，而是某种东西在皮肤下扎根、发芽的肿胀感。
那三枚灵石，此刻正死死攥在他的右手掌心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，汗水浸湿了灵石表面的纹路，黏腻，冰冷，带着绝望的温度。
晨钟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才会敲响。
这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禁制缝隙就在前方，焦黑的痕迹边缘，空气扭曲得像融化的蜡。
曹四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全是血腥味和铁锈味。
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乱葬岗里的枯骨。
进了，或许能撕开这该死的阶级壁垒，哪怕只有一瞬。
他猛地侧身，肩膀抵住粗糙的石面，整个人像一条滑腻的泥鳅，强行挤进那道不足两寸宽的缝隙。
石壁挤压着他的肋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黑纹蔓延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。
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，那种冰冷的麻木感正在吞噬他的肌肉纤维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缝隙深处。
那里没有光，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以及，黑暗中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灰色碎片。
剑意碎片。
传说中能斩断因果的东西。
曹四的心脏狂跳，咚咚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，震得耳膜生疼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块碎片。
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到的瞬间——
轰！
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碎片中心爆发。
不是灵力，是诅咒。
黑色的纹路瞬间暴涨，像活过来的毒蛇，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向上蔓延。
胸口剧痛，仿佛有一只手在心脏上狠狠捏了一把。
曹四闷哼一声，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馈赠。
这是陷阱。
那些黑色纹路……
他低头看去，只见自己胸口的衣襟处，黑纹竟然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。
一只眼睛。
又像是一把锁。
而在符号的边缘，几道细小的划痕蜿蜒交错。
曹四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划痕的形状……
太熟悉了。
他在秦执事袖口的暗纹上见过。
在秦执事那枚玉扳指的背面，也见过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一切，都不是意外。
秦执事让他进来，根本不是为了清理门户。
他是为了收集“容器”。
收集这些被剑意诅咒侵蚀的弟子，作为某种仪式的祭品，或者……填补某个窟窿的血肉。
愤怒。
滔天的愤怒压过了恐惧。
曹四咬紧牙关，硬生生从缝隙中扯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沾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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