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四挤进去了。
不是走进去，是挤进去。
像一条被塞进生锈铁管的泥鳅，皮肉摩擦着粗糙的石壁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禁制缝隙内部，比外面想象的要狭窄得多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那股浓烈到几乎凝固的血腥味，混合着陈年的铁锈气，死死堵在喉咙口。
空气稀薄得可怕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吞下一把碎玻璃渣，肺叶火辣辣地疼。
曹四不敢停。
他背对着那道正在急速闭合的入口，双手死死扒住两侧冰冷的石壁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身后，传来沉闷的轰鸣。
那是晨钟第一声余音消散后的寂静。
紧接着，是禁制重新闭合的声音。
咔哒。
那声音极轻，却像重锤砸在曹四的心头。
最后的一丝光亮消失了。
黑暗，彻底降临。
曹四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适应这绝对的幽暗。
他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。
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如同战鼓。
血液流动的声音，嘶嘶嘶，如同溪流。
还有……远处传来的，极其细微的嗡鸣声。
那声音来自前方深处。
像是某种古老乐器被拨动后留下的残响，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寒意。
剑意碎片。
它在那里。
曹四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，开始向前挪动。
这里的空间并非完全封闭。
那些曾经被灵石腐蚀出的孔洞，此刻已经彻底融合，变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甬道。
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干枯后的脉络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石板都会微微下沉，发出轻微的叹息。
曹四的手掌贴着石壁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。
冰凉。
刺骨的冰凉。
但这冰凉中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那是剑气侵蚀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他走了大约百步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。
原本笔直的甬道，突然向左拐了一个直角。
曹四停下脚步。
因为他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不再是血腥和铁锈，而是一种……焦糊味。
像是烧焦的头发，又像是枯萎的花瓣。
他抬起头。
前方的黑暗中，悬浮着一团黑点。
那黑点很小，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但它周围的空间，却在不断地塌陷、重组，仿佛那里是一个微型的黑洞。
剑意碎片。
曹四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知道，这就是他赌上性命也要找的东西。
斩断因果的剑意。
只要看一眼，哪怕只是感应到它的存在，他就有可能突破现在的瓶颈，从杂役弟子晋升为外门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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