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。
浓烈，刺鼻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它不是从缝隙里飘出来的，而是从缝隙深处“渗”出来的。
就像是一口深井里，有人刚把血倒进去，正顺着井壁缓缓下滑。
秦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鞋面上那层诡异的苍白光晕，又抬头看向那道拳头大小的禁制缝隙。
石像依旧沉默。
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睛，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但在那黑暗的深处，曹四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渴望。
是一种被压抑了三年、如同干涸河床等待暴雨般的疯狂渴望。
剑意。
真的是剑意。
而且，不仅仅是普通的剑意碎片。
那股血腥味告诉他，这碎片沾染过杀孽，甚至……刚刚斩断过什么。
因果？
曹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想起外门杂役手册上那句被划掉的话：“内门剑冢，斩因果，断轮回。”
原来是真的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风声。
秦执事的手，已经搭在了曹四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戴着黑色袖套，指尖冰凉，像是死人的骨头。
力量不大，却沉重如山。
那是筑基期修士对炼气期弟子天然的压制。
曹四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能感觉到秦执事掌心传来的温度——不，是寒冷。
那种寒冷顺着肩膀蔓延到后背，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。
“我……”
曹四张了张嘴。
喉咙干涩，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说“我在检查石像”，想说是“风沙迷了眼”，想编造任何一个能糊弄过去的理由。
但他发现，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。
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。
透过那道扩大的缝隙，他看到了一只手。
一只苍白、枯瘦，却紧握着一柄无鞘长剑的手。
那只手悬在黑暗深处，剑尖向下，滴落着鲜血。
而在那只手的下方，是一张模糊的脸。
那张脸……
和秦执事有七分相似。
曹四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，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秦执事欠债？
秦执事害怕内门长老？
难道……那个被斩断因果的人，是秦执事的亲人？或者是他曾经害死的人？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快得让曹四自己都来不及捕捉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赌对了。
这道缝隙，不仅是通往剑意的路，更是通往秦执事秘密的门。
“说话。”
秦执事的声音更低了。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指甲几乎嵌入曹四的肉里。
“你身上有灵石的味道。”
秦执事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，刮过曹四满是冷汗的脸颊。
“还有……血泥的味道。”
他低下头，鼻尖凑近曹四的衣领，嗅了嗅。
“谁的血？”
曹四不敢动。
他甚至不敢眨眼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自己稍微一动，秦执事就会立刻察觉到他藏在袖子里的第三枚灵石。
那枚灵石，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的命。
如果被发现，不仅会被废去修为，还会被扔进乱葬岗，喂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尸傀。
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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