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天光微青。
石像侧面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曹四贴着冰冷的石柱，呼吸压得极低。他的指尖在袖中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——那是赌徒将最后筹码推上桌前的战栗。
第一枚灵石已经送出去了。
它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，虽然无声，却激起了暗流。
现在，轮到第二枚。
这一枚，是用来撬开“禁制缝隙”的钥匙。
按照规矩，外门弟子不得靠近石像三尺之内，违者废去修为，扔进乱葬岗。秦执事就站在三步之外，那本厚厚的名册在他手中翻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计算谁的生命还有多少价值。
曹四不能走正路。
他需要混乱。
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几个外门弟子正在争执。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故意绊倒了另一个瘦小的同伴，后者摔倒时撞翻了旁边的杂物堆，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。
这是阿丑的手笔。
那个哑巴同谋此刻正躲在人群边缘，手里捏着一枚劣质传音符，制造了这场微不足道的骚乱。
秦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厌恶这种无序。对于急于填补内门债务窟窿的他来说，秩序就是金钱，混乱就是麻烦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秦执事低声咒骂，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，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他转身走向声音来源，准备用戒尺教训那几个惹事的弟子。
这就是机会。
只有三息。
曹四动了。
他没有跑，而是像一道影子般滑出。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，脚尖点地，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落叶和碎石。
石像就在眼前。
粗糙的石面散发着千年的寒意，基座下方那道指甲盖大小的裂缝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不可见。但曹四能感觉到，那里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吞吐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鼻息。
他将右手伸入袖中，握住了第二枚灵石。
这枚灵石是他攒了三年的积蓄，原本打算用来购买最低级的疗伤药，以防在大比中受伤。但现在，它必须变成一把刀。
曹四蹲下身，背对着秦执事离开的方向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咚咚声大得让他担心会被听见。但他不敢停，一旦停下，那股因恐惧而生的僵硬就会彻底锁死他的关节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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