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赵坤并没有立刻离开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那枚象征权力的玉扳指在昏黄的烛火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转过身，目光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死物，落在了李尘身上。
“签字只是第一步。”赵坤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《契灵簿》认的是‘货’，不是人。既然签了卖身契，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就归青云宗所有。我要确保这件‘货物’没有瑕疵，没有暗藏的修为隐患，否则矿脉那边验收不过关，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李尘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只有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桌上那本黑色的《契灵簿》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卷曲，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那是无数像他一样的少年，用青春和自由换来的“入场券”。此刻，这本册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封面上的烫金符文微微闪烁，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。
“赵执事，”李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，“我自愿放弃剩余灵力，以证清白。”
赵坤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冷笑：“有点骨气。可惜，太晚了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守卫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尘的双臂。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，手指深深嵌入李尘的肩膀，疼得李尘眉头微皱，但他一声未吭。
“自废修为，是外门铁律。”赵坤从腰间抽出一根漆黑的皮鞭，鞭梢在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爆鸣，“按照规矩，你需要震碎丹田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根基。若是不彻底，我会亲自帮你‘清理’。到时候，断的就不仅仅是经脉那么简单了。”
李尘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一旦灵力根基被毁，他就真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，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。但如果不做，现在的他就会被打成肉泥，连那半截断笔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是一道死题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“动手吧。”李尘闭上了眼睛。
赵坤挥动皮鞭，鞭梢轻轻抽打在李尘的背脊上。不重，却带着羞辱性的刺痛。
“别磨蹭，李尘。你的时间不多，寒气正在侵蚀你的心脏。若是心脉断裂，就算签了字也是具尸体，我可不想处理垃圾。”
李尘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。
然而，就在灵力刚刚触碰到丹田的瞬间，一股剧烈的绞痛猛地爆发开来。那不是普通的疼痛，而是灵魂被撕裂的剧痛。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：*修真界没有公道，只有交易。*
这三枚灵石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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