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林缺背靠着斑驳的石壁,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怀中的三枚极品灵石早已不在。
它们随着晨钟的第一声余韵,被邹衡那支朱砂笔轻轻一点,划入了执事堂那台冰冷的排名玉简之中。
但他没有走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敢走。
赵虎的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神经末梢:「你若死了,他会再找一个……因为你的血脉里,有一股让他忌惮的东西。」
林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。
刚才在执事堂门口,他明明看见邹衡接过灵石时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贪婪的颤动。
那是恐惧。
或者说是……兴奋?
林缺闭上眼,试图从记忆中剥离出那个瞬间的细节。
邹衡的手指修长、干净,指甲修剪得圆润无瑕。
当那三枚滚烫的极品灵石落入他掌心时,邹衡的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又迅速恢复成死水般的冷漠。
他并没有立刻将灵石放入玉简。
而是用拇指指腹,在那最上面一枚灵石的侧面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那里刻着一个极淡的「禁」字。
普通人看不出异样。
但林缺能感觉到,就在指尖触碰的那一瞬,一股寒意顺着他的灵魂蔓延开来。
不是石头凉。
是石头在「吃」。
「不对……」
林缺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猩红。
他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了一张从档案室夹层中偷带出来的残页。
那是前前任外门长老留下的笔记,纸张泛黄,字迹潦草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,被反复涂改,最终定格在:
「命石非石,乃魂之囚笼。以血引路,以脉为薪。」
林缺的手指死死扣住这张残页,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如果邹衡要的不是灵石的价值,而是灵石作为载体的功能呢?
如果这三枚极品灵石,根本不是用来购买排名的货币,而是某种封印或提取他体内「异种血脉」的容器碎片呢?
那么,邹衡交出的排名,不过是一张诱饵。
一张让他自愿走进屠宰场的门票。
「咚——」
第二声晨钟响起。
声音沉闷,像是重锤砸在胸口。
林缺感到体内的「绝灵锁」剧烈疼痛起来。
那种痛楚不像是在骨骼里燃烧,更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,正在啃食他的经脉。
他踉跄着扑向床榻旁的那块留影玉简。
这是外门弟子记录每日修为波动的法器,也是排名公示前的最后确认环节。
按照规矩,晨钟敲响前三刻,所有弟子的排名数据会同步至玉简。
一旦钟声落定,数据固化,不可更改。
此刻,距离第三声晨钟,还有半柱香的时间。
林缺颤抖着激活了玉简。
幽蓝的光芒亮起,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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