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弥漫的并不是清露，而是浓重的血腥味和劣质熏香混合的窒息感。
林缺贴着执事堂后墙的青苔阴影，像一条濒死的蛇，无声地滑入偏殿侧门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连胸腔内那股被“绝灵锁”绞碎的刺痛都掩盖了过去。
怀中的三枚极品灵石滚烫，隔着衣料烫着心口。
那是他最后的命，也是今晚必须送出去的投名状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得先看看老陈嘴里的那份档案，到底藏着什么能撬动邹衡死穴的东西。
偏殿内没有点灯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，照在堆积如山的玉简上，泛起一层冷冰冰的尸气。
这里是外门弟子的生死簿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，都是一条被明码标价的人生。
林缺屏住呼吸，手指轻轻拂过一排排冰冷的木架。
他在找那份标着“异籍”二字的暗格。
老陈说，邹衡留着他，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别的。
什么样的别，能让一个外门执事冒着风险，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“绝灵锁”去折磨一个倒数弟子？
除非，他是活着的药引。
这个念头让林缺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档案室深处传来。
节奏缓慢，带着一种慵懒的拖沓。
是赵虎。
那个总是咋咋呼呼、内心虚弱的竞争对手。
此刻，他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手里握着一根黑铁短棍，眼神虽然疲惫，但警惕性极高。
他是邹衡安排的“临时助手”，负责看守这间无人问津的档案室。
或者说，他是邹衡用来监视其他弟子的眼睛。
林缺身形一顿，瞬间融入黑暗。
他紧贴着书架，连心跳都强行压低。
赵虎走到档案室中央的石桌旁，放下手中的账本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拿起桌上的朱砂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那动作熟练而优雅，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。
“邹大人说了。”
赵虎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。
“今晚谁敢靠近这里半步，我就打断他的腿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并没有看向林缺藏身的方向，而是死死盯着石桌上的一份泛黄卷宗。
那份卷宗，正是林缺要找的。
林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来，邹衡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窥视。
或者说，他故意留在这里，等着猎物自投罗网？
不，不对。
赵虎的眼神里，除了恐惧，还有一种深深的厌恶。
他在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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