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的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像是棺材盖落下的声音。
林缺背靠着粗糙的石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干裂的土地上,洇出一朵朵暗色的花。
他怀里揣着那三枚极品灵石。
它们滚烫。
隔着衣衫,那股灼热感像是有生命一般,死死咬着他的胸口皮肤。
这是他用三年修为换来的命。
也是邹衡以为赢了的筹码。
林缺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执事堂门口青石板上刮下来的泥垢。
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。
那是他刚才在雨中,用指尖刺破掌心,将血气融入那枚禁字符文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三年。”
他低声呢喃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绝望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赌。
赌邹衡那个所谓的“秩序”,赌那些高高在上的执事们,根本看不懂玉简深处藏着的杀机。
也赌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,还能撑多久。
林缺从怀中掏出那三枚灵石。
它们色泽温润,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。
极品灵石。
在外门,这一枚就足以让一个弟子风光半年。
但现在,它们只是石头。
冰冷的、死寂的石头。
因为一旦注入灵力,就会触发那个禁制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和远处飘来的劣质熏香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执事堂前的广场。
想起邹衡那支干净得令人作呕的朱砂笔。
想起老陈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老陈说,身世档案震慑得住邹衡。”
林缺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清晨,那个扫帚工佝偻的背影。
他说:“邹大人怕的不是你,是你背后没人敢碰的那根线。”
当时林缺不懂。
现在,他好像懂了一半。
邹衡要的是利益,是安稳,是维持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。
他不敢动林缺的身世,因为那意味着他要面对更高层的审视。
但林缺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邹衡确实不敢动他的身世。
但他可以毁掉他的未来。
只要林缺无法修炼,他就永远是个废物。
一个没有威胁的、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。
这才是邹衡真正的目的。
不是贪财。
而是除患。
林缺猛地睁开眼。
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三枚灵石静静躺在掌纹之中。
如果现在交出它们,一切结束。
他将保住在宗门的身份,成为第108名。
然后,做一个终身不得寸进的废人。
苟延残喘,直到被逐出山门,或者老死在这偏僻的外门。
如果不交……
不,已经交了。
邹衡收了灵石。
排名固化了。
现在的问题不再是“要不要交”,而是“怎么活”。
林缺握紧拳头。
灵石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必须测试。
必须确认那个禁字符文的效果。
如果邹衡加的只是普通的“禁止进阶”,那他还有办法。
如果是更恶毒的东西……
林缺颤抖着手,开始运转《基础引气诀》。
这是外门弟子入门的第一课。
简单,枯燥,毫无威力。
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这是唯一的试金石。
灵气从丹田升起。
原本温顺如水的灵力,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。
它疯狂地撞击着经脉的壁障。
试图冲破那道无形的枷锁。
林缺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,在他的经脉里来回搅动。
“呃……”
他咬紧牙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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