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杂物间破损的窗棂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彭川没有动。
他站在焦黑的坑洞前,手里捏着那三块灵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。
不再是下品灵石那种粗糙、干涩的质地。
而是温润。
像是一块被血液浸泡了千年的玉。
冰凉,沉重,带着一种诡异的粘性。
彭川低头看去。
灵石内部,原本浑浊的白色气旋此刻清澈见底。
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其中缓缓流转。
上品灵石。
这个结果让他感到不安。
薛崇死了。
死得透透的,连骨头都化成了灰。
但这三块灵石,却像是吸饱了某种东西,完成了蜕变。
“为什么?”
彭川低声问了一句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雷声滚滚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必须验证。
外门规矩森严,资源交换一旦交割,便是铁律。
但如果是赃物呢?
如果是带有诅咒的东西呢?
彭川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吸收灵气。
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小刀。
这是他在杂役处讨生活时用的工具。
刀刃上有缺口,沾着洗不净的铁锈味。
他用小刀轻轻刮擦灵石表面。
没有火花。
没有碎裂声。
只有一层极薄的黑色薄膜脱落下来。
那薄膜薄如蝉翼,触手即碎。
但在碎裂的瞬间,一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不是普通的血。
是精血混合着煞气的味道。
彭川眉头微皱。
他伸出手指,蘸了一点那黑色的残留物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气味刺鼻。
直冲脑门。
就在这时,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伸了过来。
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但很稳。
彭川眼神一冷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像淬过冰的铁:
“松手。”
抓着他的人颤巍巍地缩回了手。
是老赵。
那个在杂役堂扫了一辈子地的老人。
老赵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布衣,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。
他的眼睛浑浊,似乎看不清东西。
但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“别碰……”
老赵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。
“那东西……脏。”
彭川甩开他的手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让开。”
老赵后退了一步。
他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积水,含糊不清地说:
“贪多嚼不烂啊,小子。”
“这石头……带着怨气。”
“普通法子净化不了。”
“会反噬。”
彭川没有理会。
他重新拿起灵石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刀。
而是直接将其贴在胸口。
那里,曾经被强行剥离护体罡气的地方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。
皮肤凹陷下去,呈现出暗红色。
就像是被挖去了一块肉。
灵石贴上皮肤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紧接着,是一股灼热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碰撞。
彭川闭上了眼睛。
他开始引导灵气。
按照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附录里的基础吐纳法。
这本册子是他花了两块下品灵石买来的。
上面写着:‘灵气入体,需循序渐进,不可强求。’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