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田七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是在害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他的左手还按在那面斑驳的石壁上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缝里嵌着石壁剥落的灰屑和干涸的血痂。
锁魂阵已经启动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真正的杀招，不在墙上，而在他的肚子里。
《外门弟子劳务买断契》并没有随着符文成型而消失。相反，它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石壁的裂纹，反向钻进了田七的手臂，最终盘踞在他的丹田位置。那张羊皮纸此刻正贴着他的胃壁，上面的朱砂印泥在雷灵根的躁动下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，仿佛活物在啃食血肉。
“田七！你疯了？”
戴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愤怒。他手中的折扇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，此刻正死死抓着门框，指节发青。透过门缝，能看到他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，贪婪与恐惧在他脸上交替扭曲。
“把契约交出来！”戴厚吼道，“那是宗门的规矩！你敢私吞外门弟子的灵根资源，宗主知道了也要把你剥皮抽筋！”
田七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那股撕裂般的剧痛。雷灵根是不稳定的火药，而这张契约是引信。如果强行剥离，经脉寸断，他必死无疑；但如果任由契约吞噬灵根，他将沦为废人，永远无法翻身。
唯一的生路，是融合。
是将那三块灵石买断的屈辱，连同契约上的每一行字，一起吞下去，变成自己的骨头。
田七抬起右手，缓缓撕下了贴在胸口内侧的一小块皮肤。那里藏着一枚从测灵碑上刮下来的、沾染了他精血的契约碎片。这是他在白天被按在石碑前时，偷偷用指甲抠下来的一角。
只有这一角，足够引发反噬。
他张开嘴，将那枚带着腥味的碎片送入口中。
粗糙的触感划过喉咙，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呃——”
一声闷哼从田七喉咙深处溢出。他猛地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。
契约碎片入腹的瞬间，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食道冲向胃部，紧接着，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经脉。
雷灵根感受到了威胁，本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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