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像是一头垂死老兽的喘息。
田七推开门,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这间位于外门最偏僻角落的柴房,是他在这青云宗唯一的容身之所。屋顶漏风,窗纸破碎,只有墙角堆放的干柴散发着淡淡的松脂味。
他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木门,缓缓滑坐在地。
刚才在测灵碑前那一击,看似是逞强,实则是赌命。指尖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鲜血早已凝固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但真正让他感到窒息的,不是肉体上的疼痛,而是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躁动的雷灵力。
《外门弟子劳务买断契》并没有因为他的血书而消失。相反,它像一条无形的毒蛇,顺着他的指尖,钻进了他的经脉。
田七抬起左手,看着那个名字。朱砂已黑,字迹如鬼画符般扭曲,深深嵌入皮肉之下。他能感觉到,契约的存在感越来越强,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,正隔着皮肤,轻轻抚摸着他体内的灵根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数字。声音沙哑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这就是他的命价。也是戴厚那张贪婪嘴脸的标价。
如果现在签字画押,他将沦为戴厚的私奴,灵根被抽离,沦为修炼资源。但他没有签。他用血为引,强行逆转了契约的生效条件。代价是,契约并未作废,而是与他本人绑定。
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邪术,或者说,是一种古老的禁制。
田七深吸一口气,试图运转基础功法《青云引气诀》,将暴走的雷灵力压制下去。然而,每当灵气流经丹田,那股黑色的契约之力就会猛地收缩,像收紧的绞索,勒得他经脉剧痛。
“疼……”
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不能停。一旦停止压制,雷灵根的反噬会瞬间摧毁他的身体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。那是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,但在深夜的寂静中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催命的丧钟。
紧接着,是两个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靴底踩在碎石路上的嘎吱声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戴管事说了,不管用什么方法,把那份东西拿回来。原件必须收回,否则咱们两个都别想活。”
另一个声音嘿嘿一笑,充满了戏谑:“放心,王哥。那小子就是个废物,就算身上有点雷属性,也翻不起什么浪。再说了,只要拿到那张纸,咱们就能去赌场里好好潇洒一把。戴管事答应过了,事成之后,每人赏十块下品灵石呢。”
田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十块下品灵石。
这就是两条人命的价格。在青云宗,一个普通弟子的性命,在管事眼中,还不如十块灵石值钱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屋内。除了几捆干柴和一张破旧的木床,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。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开门!”
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而粗暴。木板发出剧烈的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田七没有动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。雷灵根在欢呼,在咆哮,渴望释放。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强行爆发,只会让体内的契约彻底失控,将他炸成碎片。
他需要时间。需要找到破解之法。
“再不开门,我们就撞了!”
砰!
一声巨响,柴房的木门剧烈摇晃起来。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田七睁开眼,瞳孔中闪过一丝寒芒。他看向墙角的那堆干柴,又看了看手中紧握的左手。
既然无法物理销毁契约,那就只能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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