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稠得能拧出水。
萧七背贴着冰冷的石壁，右手的剧痛像烧红的烙铁，一下下烫着他的神经。那三枚用来贿赂石兽的下品灵石，此刻正死死嵌在他的掌心里，表面粗糙的刻痕磨破了皮肉，渗出的血混合着冷汗，滑腻得抓不住任何东西。
他不敢动。
身后是傅坚沉重的脚步声，算盘珠碰撞的脆响在暴雨前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催命的鼓点。身前，是剑冢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，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傅坚的声音停在门外五步之外。
萧七屏住呼吸，心跳声大得像是在耳边擂鼓。他知道，现在只要发出一丁点声响，傅坚就会立刻撞开大门。而一旦被发现，等待他的不是死亡，而是废去修为，沦为废人。
他需要时间。哪怕只有一息。
萧七的目光落在身旁那只青石兽身上。
那是断魂崖的石兽喉轮。第一章时，它静止不动，像一块真正的石头。第二章开头，萧七用灵石贿赂，灵力微震之下，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音，喉咙深处的齿轮微微卡顿，随后归于寂静——它闭眼了。
但此刻，在那石兽半张的嘴部缝隙间，萧七看到了一抹极淡的灰雾。
雾气很浓，带着潮湿的苔藓味和生锈的铁腥气。石兽并没有完全睡死，它的感知系统只是切断了对外界的警惕，内部依然有巡逻机制在运转。萧七刚才冲进去时，脚下的震动就是证明。
他必须看清里面的情况。
萧七缓缓抬起右手。诅咒侵蚀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，指尖开始透明化，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黑色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抽取生命力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顾不上。他将那只正在消失的右手，轻轻按在了石兽喉轮转动的缝隙处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石兽的体内。那声音极轻，却清晰地传到了萧七的耳膜上。紧接着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。
萧七眯起眼睛，透过石兽喉轮那一格微小的转动间隙，试图窥探内部的景象。
视野被雾气遮蔽，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像是无数把剑在黑暗中挥舞，又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。
就在这时，萧七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血腥味，也不是铁锈味。
而是一种……类似人惨叫后的余韵。
他想起了那个问题：为什么那块灵石接触石兽的瞬间，发出了类似人惨叫的声音？
答案就在这一刻浮现。
石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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