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合拢的闷响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李七的心口。
地牢深处没有风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头顶那扇仅容一人窥视的铁窗透进一丝惨白的光，刚好落在对面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背影上。
那是余执事。
他背对着李七，右手那只空荡荡的袖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断指处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一种暗红发黑的痂。
李七被两名死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手腕上的铁链磨破了皮，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，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地牢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看守他的赵师兄派来的死士眼神冰冷，手按刀柄，死死盯着李七的一举一动。
任何灵力波动，都会触发墙壁上刻印的禁言阵法，引来更残酷的惩罚。
李七不能说话，甚至不能调动体内紊乱的灵力去愈合伤口。
他只能动眼睛，动意识，以及——那三块灵石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温。
第一章时，他用这三块灵石贿赂余执事，试图稳住排位。
第二章，余执事发现灵石成色不对，玉牌边缘多了一道划痕。
第三章，李七试图掩盖，玉牌被扣在柜台下半天。
第四章，真相逼近，玉牌被强行举起查验。
第五章，危机解除但代价显现，玉牌颜色变暗。
第六章，结局已定，玉牌彻底变成废石。
而现在，是第七章。
那枚曾经记录着李七生死的青木玉牌，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内袋里，冰冷如铁。
它不再是保命的符咒，而是一块见证罪证的石头。
李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。
他知道，自己只有半柱香的时间。
晨钟敲响前，执法堂长老下令将两人同时押入地牢，这是一个异常的信号。
按照青云宗的规矩，外门弟子违规，杂役入狱，各打五十大板，互不相干。
但今天，他们被关在了同一个牢房。
这不是惩罚，这是审讯前的隔离观察，或者是……某种交易的机会。
余执事的眼神里的求救信号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李七的记忆深处。
如果余执事真的只是贪腐，他大可甩锅给李七后全身而退。
自断一指固然惨烈，但也足以洗清所有嫌疑，让任何人无法再追查下去。
但他没有走。
他留了下来。
为什么？
李七的目光扫过地面。
地面上有一滩未干的水渍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有人刻意泼洒的。
水渍旁边，散落着几粒细微的白色粉末。
那是余执事常年拨弄算盘时，手上沾染的朱砂粉混合了某种药渣的味道。
李七记得，余执事的女儿病重，需要一种名为“凝翠草”的灵药。
那种药极贵，且需要特定的手法提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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