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外门广场的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李七站在登记处前，指尖死死扣着那枚早已碎裂的青木玉牌残片。温热的触感正在迅速流失，就像他体内紊乱的灵力，正顺着经脉一点点溃散。昨夜走火入魔的后遗症让他的呼吸带着压抑的喘息，每一次吸气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般生疼。
排位系统尚未刷新，但倒计时已经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若不能在今日晨钟敲响前稳住排位，他将直接跌出末位，逐出青云宗，沦为杂役院挖灵草的苦力。
余执事坐在柜台后，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袖口磨损起毛。他右手食指上那层厚厚的茧子，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笃、笃、笃。那是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，也是李七心跳漏拍的节拍器。
“下一个。”余执事语调平缓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串待处理的数字。
李七上前一步，声音低沉：“弟子李七，申请复核排位。”
他没有拿出灵石。因为那三块原本用来贿赂的灵石，此刻正贴在他颤抖的指尖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——那是灵石即将耗尽灵气时的哀鸣，也是他最后底牌的失效声。
第一章时，他用这三块灵石暂时稳住了局面；第二章，余执事发现成色不对，玉牌边缘多了一道划痕；第三章，假账掩盖失败，玉牌被扣在柜台下半天；第四章，真相逼近，玉牌被强行查验；第五章，危机解除但代价显现，玉牌颜色变暗；第六章，结局已定，玉牌彻底变成废石。
而现在，玉牌碎了。证据泄露了。
按照常理，他应该被立刻清理门户。
但黑袍长老留下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：“废除三个月资源，背负人情债，排位冻结。”
这意味着，他还有一线生机。只要在这最后的半柱香内，完成从“行贿者”到“受害者”的身份转换。
“你的排位，因灵力紊乱，暴跌至倒数第三。”余执事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李七苍白的脸色，“按律，当除名。”
李七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知道，这不是规矩，这是余执事的杀心。
“管事大人，”李七微微躬身，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，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，“弟子昨夜修炼不慎，并非故意怠慢。且……弟子手中尚有证据，可证此次排位异常，非弟子之过，而是有人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余执事打断了他，手指停在算盘上。
就在这时，广场另一侧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所有人转头望去。
只见余执事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僵硬而缓慢。他伸出右手，拇指用力按压在那根布满厚茧的食指指甲盖上。
咔嚓。
骨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。
余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断掉的指节，鲜血顺着青衫滴落，染红了地面那一小方泥土。
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他原本想抓李七的把柄上位，却没料到余执事会自残。这超出了他的预料，但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与不安。
“这是为何？”执法堂的一名执事皱眉问道。
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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