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五声的余韵还在青石板上震颤，食堂内的嘈杂声却已如潮水般涌来。
李七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，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他面前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灵米粥，勺子停在半空，迟迟没有送入口中。
不是因为饿，而是因为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让赵师兄那只贪婪的手，主动伸向余执事命门的机会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袖中的那枚玉牌。
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凭证，也是排位的具象化。
此刻，这枚玉牌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温润的青色，变得灰暗、死寂，像是一块真正的废石。
但在玉牌的背面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昨天余执事在慌乱中，用算盘珠子磕出来的。
那道划痕很浅，若不仔细看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李七知道，那是余执事心虚的证明。
也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从身后传来。
李七身体微僵，随即迅速放松，换上一副恭顺的姿态。
“赵师兄。”
他低声唤道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与虚弱。
赵师兄走了过来，一身锦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刺眼的光泽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七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听说你保住了位置？”
赵师兄的语气平淡，却透着浓浓的恶意，“资源减半，观察期一个月。李七，你这算是因祸得福，还是自寻死路？”
李七低下头，不敢直视赵师兄的眼睛。
他双手捧着那碗凉透的粥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全凭余执事提携，弟子感激不尽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这种卑微的姿态，让赵师兄眼中的轻蔑更浓了几分。
赵师兄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动作优雅而傲慢。
“提携？哼，余执事那人，你也信？”
赵师兄压低声音，身体前倾，凑近李七耳边，“他那个贪财的毛病，整个外门谁不知道？若不是你手里有东西，他会让你这么轻易过关？”
李七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迷茫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愚钝，只知宗门规矩。至于其他，弟子实在不知。”
他故意装傻，将所有的猜测都推回给赵师兄。
赵师兄眯起眼睛，盯着李七看了许久。
他是个多疑的人，尤其是面对李七这种看似软弱实则诡谲的对手。
但他对力量的渴望，对排位的痴迷，让他无法抗拒这个诱惑。
“你知道什么不重要。”
赵师兄冷笑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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