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广场边缘的雾气，浓得化不开。
李七站在人群的最外围，指尖死死扣着那块青木玉牌。
玉牌入手冰凉，那道余执事划下的新痕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嵌在木纹深处。
他不敢用力，怕指甲再深一分，就把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捏碎。
周围是嘈杂的人声，夹杂着灵力波动时的嗡鸣。
但李七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有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晨钟即将敲响。
排位系统将在钟声落下的瞬间刷新。
如果玉牌上的颜色无法维持绿色，或者排位跌出末位一百名，他将被即刻除名。
降级去杂役院挖灵草。
那是比死更难受的惩罚。
“李师弟。”
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师兄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侧。
身上那股淡淡的熏香味道，此刻闻起来却让人作呕。
赵师兄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牌，上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。
那是内门弟子的待遇。
“还在抖？”
赵师兄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道，“你以为余执事那一刀，是为你好？”
李七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登记处的高台。
余执事坐在那里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那双长着厚茧的手指，正悬在那架老旧算盘的上方。
“那三道划痕，”赵师兄轻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弄，“可不是什么生机之色。那是‘废石’的前兆。”
李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“意思是，”赵师兄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余执事根本就没打算让你过。他划破玉牌，是为了切断你和宗门灵脉的联系。现在你虽然排在名单上，但你已经是个‘死人’了。”
李七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牌。
原本黯淡的绿色光芒，似乎真的在迅速消退。
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命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李七喃喃自语。
他在赌。
赌余执事那一拍，是在帮他遮掩灵石来源的问题。
如果赵师兄说的是真的，那么余执事不仅没有放过他，反而是在给他判死刑。
只是这个死刑，执行时间延后到了晨钟之后。
晨钟第一声响起。
轰——
沉闷的钟声穿透迷雾，震荡着每一个人的灵魂。
登记处的高台上，余执事手中的算盘珠，突然停住了。
哒。
一声脆响。
不是拨动算盘的声音。
而是他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清晨，却清晰得刺耳。
李七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看见余执事的嘴角，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紧接着，第二声晨钟响起。
玉牌上的绿色光芒，彻底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死寂的灰白。
就像是一块普通的、毫无价值的石头。
李七浑身僵硬。
完了。
赵师兄说得对。
他已经被抛弃了。
周围的弟子开始骚动。
有人惊呼，有人窃笑。
因为按照规矩，玉牌变灰，意味着灵根枯竭，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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