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雾气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堵在青云宗外门登记处的木窗棂上。
李七站在柜台前，脊背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木头。
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冷汗的黏腻感，胸口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，正透过粗布衣衫，传来一阵微弱却令人窒息的温热。
那是他偷来的第三块灵石，也是他最后的命。
柜台后，余执事低着头，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极慢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每一声脆响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李七紧绷的神经上。
余执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他那双骨节粗大的手，食指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茧，那是常年拨弄算盘留下的勋章，也是贪婪的印记。
“下一个。”
声音平缓，没有起伏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李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
“余师叔，弟子李七，前来确认排位。”
他将青木玉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玉牌表面黯淡无光，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昨天余执事亲手划下的。
当时他说：“灵力紊乱者，刻痕示警。若再跌出末位，此牌即废。”
李七知道，这道划痕不仅是警告，更是余执事私吞灵石、篡改排位的证据。
只要玉牌还在余执事手里，他就握有主动权。
但此刻，余执事的手指搭在玉牌上，迟迟没有翻开账本。
李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，余执事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账本上，而是死死盯着玉牌边缘的那道划痕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李七啊，”余执事缓缓开口，语调依旧平淡，“你的灵力波动，有些奇怪。”
“弟子……昨夜修炼不慎，气息未稳。”李七垂下眼帘，声音低沉压抑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，“还请师叔网开一面。”
“网开一面？”
余执事冷笑一声，手指猛地按在玉牌上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迟到半刻，扣十分；排位末位，除名。这是宗门铁律，谁也破不得。”
就在这时，登记处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一股冷风卷入，吹散了部分浓雾。
赵师兄大步走了进来，一身锦衣华服，与周围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。
他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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