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登记处大厅内的空气却已凝固如铁。
李七站在九十七名的席位前，指尖死死扣住袖口。那里藏着三块刚刚从赵师兄储物袋中顺来的下品灵石，此刻正隔着布料，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——那是走火入魔后灵力溃散留下的余毒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死穴。
柜台后，余执事没有抬头。
那把磨损严重的黄铜算盘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七的心跳上。他的右手食指在那层厚厚的茧子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目光低垂，盯着面前那枚青木玉牌。
玉牌边缘，一道新添的划痕正泛着冷光。
那是昨日余执事发现灵石成色不对时，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标记。如今，这道划痕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李七那张苍白而讨好的脸。
“李师弟。”
余执事的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只是在念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，“你的排位，有些不稳。”
李七浑身一僵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压住胸腔内翻涌的血气。他微微躬身，声音低沉且带着压抑的喘息：“弟子昨夜修炼不慎，灵力紊乱，导致根基浮动。今日特来重新核定，恳请执事大人……高抬贵手。”
他说着，从袖中滑出那三块灵石。
动作极快，快到连余光都捕捉不到破绽。灵石落入柜台的瞬间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不像玉石清脆，倒像是一块腐朽的木头砸在案板上。
余执事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没有去捡那三块灵石，而是缓缓抬起头。那双浑浊的眼珠里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算计。他的目光越过李七卑微的姿态，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。
那里，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青年。
赵师兄。
他并没有离开。
相反，他双手抱胸，倚靠在柱子旁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，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。他的目光落在李七手中的灵石上，又移向余执事面前那枚刻着“九十七”的青木玉牌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高抬贵手？”赵师兄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，“余执事，这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但若是人钻了空子，这规矩就得换个活法。”
余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：笃、笃、笃。
“赵师兄说笑了。”余执事淡淡道，“青云宗外门，唯排名论英雄。只要灵力达标，排位便稳如泰山。”
“是吗？”赵师兄迈开步子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一步步走到柜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七，“我听说，昨晚后山竹林里，有人走火入魔，还流了不少血？怎么，这位李师弟，就是那个‘不小心’？”
李七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来了。
他知道赵师兄起疑，却没想过对方会如此直白地将此事摆上台面。这是在逼余执事表态，也是在逼他当场露馅。
如果承认走火入魔，那么这三块灵石的来源就解释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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