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像是被冻僵的野兽,在窗棂间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暖阁内的温度正在急速流失。
那盆原本应该旺盛的炭火,此刻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,连一丝红热都吝啬给予。
聂婉坐在紫檀木椅中,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,却仍觉得指尖冰凉。
她看着案上那杆黄铜秤。
秤盘倾斜,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,指向地面。
许嬷嬷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绝望。
李公公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这满地的狼藉。
“娘娘……”许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老奴真的不知……这秤……它自己坏了。”
聂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那道清晰的划痕。
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。
“许嬷嬷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上个月,你为了掩盖第一次亏空,用锥子撬开秤杆内部,塞进铅块。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许嬷嬷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如纸。
“可你忘了,”聂婉继续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这道划痕,留在了外面。而秤砣的重量,被你之前的贪墨,压得再也抬不起来了。”
她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许嬷嬷的心尖上。
“你之所以选择今日送炭时做手脚,试图让新来的管事背锅,是因为你知道,位分低微的我,不敢声张。”
聂婉走到许嬷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算准了,我会怕事。你算准了,太后寿宴在即,若此时失势,不仅受冻,更会被定性为管理不善,打入冷宫。”
许嬷嬷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攥紧手中的钥匙串,指节泛白。
那是她权力的象征,也是她贪婪的证据。
“可是,”聂婉微微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低估了我。也低估了这杆秤。”
李公公在一旁干咳了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“聂姑娘,此事……是否就此作罢?”他圆滑地说道,“毕竟明日便是太后寿宴,若是闹出去,对谁都不好。内务府那边,也不好交代。”
他收受过许嬷嬷的好处,自然希望此事能不了了之。
聂婉转头看向李公公,目光清冷。
“李公公,”她轻声问道,“你是内务府派来的监工。按照规矩,库房物资盈亏,需当场核实,上报内务府存档。若私了,是否算是包庇贪墨?”
李公公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低位嫔御,竟然如此懂规矩,又如此狠辣。
他本想和稀泥,却发现自己早已无路可退。
“聂姑娘……”李公公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“这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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