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宫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极旺。
硫磺与檀香混合的气味浓烈得有些呛人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厚毯,死死捂住了每个人的口鼻。
苏婉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不敢动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,生怕呼出的白气惊扰了这满殿的虚伪祥和。
身侧是瑟瑟发抖的翠儿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已经凉透的帕子。
而前方,阮嬷嬷正垂手而立,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、漫不经心的笑容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织金缎面的狐裘,领口的绒毛洁白蓬松,衬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显得慈和可亲。
可只有苏婉知道,这身华服之下,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算计。
“苏答应。”
贵妃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。
“听说你近日身子不适,连寿宴都未能尽心侍奉,可是受了风寒?”
苏婉低着头,额头贴着冰凉的玉砖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。
“谢主子关心,奴婢只是……怕冻着主子的寿礼,特意多备了些暖炉,却不想失了分寸,惹了姑姑生气。”
她没有辩解自己为何受寒。
也没有提听雪轩被搜刮一空的事。
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:为了准备寿礼,她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与资源。
阮嬷嬷闻言,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她上前一步,手中把玩着那串温润的羊脂玉珠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“苏答应真是谦卑。”
她的声音尖细,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只是内务府查账,发现你名下那三斤御赐炭火,并未用在正途。反而在听雪轩的角落里,找出了些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苏婉苍白的脸颊。
“说是受潮发霉,无法点燃。如今呈上来,请主子过目。”
两名太监抬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上来。
托盘上放着一只精致的银盘。
盘中盛着的,不是炭。
而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“那堆少三斤的炭”。
在第一章,它是未动的原状,代表着生存的底线;在第二章,它被故意吹散成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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