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魏延站在办公室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伞。
伞柄上的皮革已经被汗水浸透,冰冷,黏腻。
他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苏青。
是裴远。
只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背景昏暗,隐约能看出是公司地下仓库的一角。
角落里堆放着几个未拆封的纸箱,上面印着“绝密项目”的字样。
而在纸箱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米色风衣,脸色苍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那是苏青。
魏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放大照片,试图看清苏青的表情。
但她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魏延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烟灰掉落,烫到了他的手指。
他猛地惊醒。
苏青知道账本的事。
那个记录着他所有违规操作的原始账本原件。
他一直以为,那份账本已经在火灾中销毁了。
但现在,苏青问起了它。
这意味着,苏青手里有备份。
或者,她找到了其他地方藏起来的副本。
魏延掐灭了烟头。
雨水打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他抬起头,看向灰暗的天空。
远处,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。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是裴远。
他对着魏延笑了笑,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袋。
那里,鼓鼓囊囊的。
像是在炫耀着什么。
魏延眯起眼睛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裴远想要的,不仅仅是离婚。
他要的是魏延的一切。
包括那个秘密。
包括魏延的灵魂。
魏延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再次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陈。”
他说,“你在哪?”
电话那头传来修鞋匠絮叨的声音:“我在民政局门口呢,雨太大,鞋子都湿透了……”
“帮我查一样东西。”
魏延打断他。
“那天,苏青离开家的时候,除了首饰,还带走了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像……有个黑色的文件夹。”
“很大的样子。”
魏延挂断了电话。
黑色的文件夹。
原来,苏青早就准备好了。
她变卖首饰,不是为了还债。
是为了换取自由。
为了拿到那份证据。
魏延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他心里,有一团火在烧。
那是悔恨,也是愤怒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文件夹。
在苏青把它交给警察之前。
在裴远把它公之于众之前。
否则,他就真的完了。
魏延拉起衣领,冲进暴雨中。
黑色的身影,消失在茫茫雨幕里。
像是一滴墨水,融入了大海。
无处可寻。
***
回到公司时,已经是深夜。
办公室空无一人。
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
魏延脱下湿透的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坐下。
目光落在桌角那张揉皱的纸上。
《婚内冷静期补充协议》第三条:双方需保持两米以上社交距离。
这是他们结婚第三年,苏青提出的要求。
她说,我们需要空间。
魏延当时没有反驳。
他签了字。
从此以后,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这把伞倾斜的那一刻。
魏延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张纸。
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他想起老陈的话。
“那双鞋,我一直替你保管着。”
魏延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鞋?”
“你结婚前定制的那双。”
老陈的声音有些浑浊,像是被雨水泡发了。
“你说,如果有一天她走了,就把这双鞋送给她。”
“鞋面上刻着你们的名字缩写。”
魏延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记得那双鞋。
那是他第一次去老陈的店,特意定制的。
那时候,他还相信爱情可以永恒。
相信只要足够努力,就能留住一个人。
他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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