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收敛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。
岑叙站在“镜像心理诊所”的旋转门前，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。
他没有撑伞走进大厅，而是站在屋檐下，看着玻璃门内空荡荡的前台。
这里没有预想中的忙碌，也没有那个名为林默的神秘医生。
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岑叙推开门，风铃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。
前台无人值守，电脑屏幕处于休眠状态，黑屏上映出他略显狼狈的脸。
他并没有感到意外。
早在上车前，他就查过这家诊所的背景。
注册三年，注销记录无，主治医生林默——这个名字在江城心理学界近乎隐形。
直到今晚，余念的手机追踪界面跳出了这个地址。
岑叙收起雨伞。
伞面倾斜的角度，是他此刻唯一能控制的变量。
按照婚前协议第七条第三款：非紧急情况下，双方应保持至少三米的社交距离，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或过度关怀。
但暴雨是不可抗力。
或者说，他的本能背叛了条款。
刚才在电梯里，当余念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时，他下意识地将伞向她那边偏了五度。
那五度的偏差，让他的左肩湿透，也让协议的铁律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现在，这道裂痕延伸到了这里。
岑叙绕过前台，走向走廊尽头的诊室。
门锁着。
但他记得钥匙的位置——就在前台抽屉的夹层里，这是他在进入大楼前，通过监控死角瞥见的。
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。
他抽出备用门禁卡，刷开侧门的员工通道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昏暗，两侧挂满了关于焦虑、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宣传海报。
那些色彩斑斓的笑脸，在阴影中显得扭曲而诡异。
诊室的门虚掩着。
岑叙推开门。
房间整洁得过分。
诊疗床铺得平整，书架上的书籍排列有序，仿佛主人刚刚离开，或者……从未真正存在过。
不，不是从未存在。
岑叙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支录音笔，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。
旁边是一份被撕去一半的患者档案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人粗暴地扯断，又或是刻意保留了一部分关键信息。
岑叙走近，拿起那份档案。
剩下的半张纸上，打印着几行字：
「患者：余念。」
「诊断：重度焦虑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（PTSD）。」
「备注：症状源于童年时期目睹父亲破产及家族企业分崩离析。核心恐惧为‘失控’与‘被抛弃’。」
「治疗方案：暴露疗法。重现控制型伴侣关系，通过强制性的服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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