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,忽明忽暗,像某种濒死的心跳。
邹远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伞骨断裂的地方,参差不齐,像一张咧开的嘴,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狼狈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水泥地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水渍很快被楼道里潮湿的空气吞没,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:杭州,滨江新区,某科技园。
那是田蜜的新起点。
也是他试图追赶的终点。
刚才在楼下,搬家公司的货车已经开走。
王叔临走时,眼神躲闪了一下,没看他,也没看空荡荡的客厅,只是嘟囔了一句:“这雨下得真大,人心也跟着湿透了。”
邹远当时没听懂。
现在懂了。
他抬起手,指节悬在门铃上方,颤抖着按了下去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电流通过线路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,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“田蜜。”
他对着紧闭的防盗门喊了一声。
声音干涩,带着暴雨夜特有的沙哑。
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,而是死寂。
那种让人窒息的、彻底的隔绝。
邹远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想起白天在公寓里发生的一切。
她穿着米色风衣,头发微湿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,没有挽留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有厌倦。
深深的、彻骨的厌倦。
“你要走可以。”
当时的她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“但这把伞留下吧。”
“就当是……祭奠我们那点可笑的体面。”
邹远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反应的。
他冷笑,嘲讽她的决绝,用尖锐的话语去刺痛她,试图激起她哪怕一点点的情绪波动。
但他失败了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然后转身,拉开门,走进暴雨里。
连头都没回。
邹远猛地握紧手中的伞柄。
粗糙的木质纹理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把伞,是他折断的。
在那场毫无意义的争吵中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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