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白炽灯惨白得有些刺眼,将台阶上那滩浑浊的积水照得无所遁形。
暴雨初歇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冷冽气息。
孟晚站在台阶下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《断绝关系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她指尖发白。
她抬头看向谢庭深。
他靠在台阶旁的柱子上,西装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单薄而僵硬的线条。
左手的掌心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花。
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断裂的旧伞,伞骨像折断的肋骨,狰狞地戳向地面。
“签了它。”
孟晚的声音很轻,被雨后的风声撕扯得有些破碎。
她将协议书递过去,动作机械而僵硬,像是在递交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“没有财产纠纷,没有情感纠葛。从今天起,我们只是两个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陌生人。”
谢庭深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薄薄的纸上,眼底布满红血丝,像是熬了几个通宵,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痛苦侵蚀过。
“为什么是今天?”
他问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孟晚避开他的视线,盯着自己鞋尖上溅起的泥点。
“因为今天是周五。”
“我想立刻回家,切断所有联系。”
“这是你提出离婚的日子,也是我决定不再回头的一天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,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的计算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谢庭深苦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苦涩至极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孟晚,你真的以为,这三年是一场交易吗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那是三年前那份被撤销的婚前公证副本。
复印件已经泛黄,上面的条款清晰可见。
「若男方确诊重大疾病或丧失劳动能力,女方无需承担任何赡养义务及财产分割责任。」
孟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一直以为,这份公证是为了保护她的财产,防止他在生病后拖累她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看清那个隐藏的真相。
保护的不是她。
是他。
是为了在她得知他患有早期胃癌并正在接受保守治疗时,能够名正言顺地推开她,不让她卷入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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