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苏念站在门口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碎那张“分居守则”时的粗糙触感。她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，确认林深是否真的如协议所说，对她毫无留恋。今天是他们分居满一周年，也是协议解除的前一天。
但此刻，看着林深坐在书桌后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即将被风化却仍死死维持形态的石像，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林深穿着那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曾经有一道浅浅的戒痕，如今虽已淡去，但他这个动作依然熟练得让人心惊。他在掩饰什么？还是在怀念什么？
“你还没走？”林深的声音低沉、平稳，但在关键时刻总会停顿半秒，像是在计算某种风险。
他没有抬头看苏念，眼神回避着她，落在桌角那一堆文件上。他的目光有些涣散，仿佛透过那些纸张，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苏念没有回答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习惯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：“林总这是在进行最后的交接工作吗？”
这句话带着刺，却也带着试探。她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破绽，哪怕只是一点点动摇的痕迹，都能证明这段婚姻并非始于算计，也终于体面。
林深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眼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太多苏念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他想维持体面的疏离，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动摇。因为他害怕，一旦越界，连这最后的礼貌告别都会变成难堪的纠缠。
“只是在整理一些旧物。”林深淡淡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苏念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那本黑色封皮的册子上。那是《共同居住行为规范》，也就是他们所谓的“协议”。此刻，它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，旁边散落着几枚袖扣，其中一枚银色袖扣的背面，刻着一个极小的数字：4。
第4秒。
苏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一章读者跟踪：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是“第4秒”。第一章他多问了句晚饭；第二章多问了句天气；第三章多问了句心情；第四章多问了句近况；第五章多问了句过去；第六章他忘了挂断。
而此刻，这枚刻着“4”的袖扣，正静静地躺在林深的手心，被他拇指反复按压。
那是他每次通话时，强行掐断前最后一秒的标记。
苏念想要一个关于过去的明确解释，以此确认他在感情中的忠诚与反思。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你在摸哪里？”她问，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深像是被烫到一般，迅速将手插进口袋。那个动作太快，快得让苏念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深站起身，试图拉开距离，“苏念，时间不早了。明天就是最后一天，你需要休息。”
他的回避让苏念心中的疑虑更甚。她想起昨晚撕碎守则时，林深眼中的恐慌。他怕了。怕她真的离开，怕这段关系彻底走向终结。
但为什么现在又要装作若无其事？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林总，抱歉打扰。”助理小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急促，“有一份紧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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