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林婉娇嗔的笑声,刺破了别墅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管家躬着身子,将一份烫金请柬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,指尖微颤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柳庭渊站在光亮处,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袖口磨损的金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他手里捏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,眉头微蹙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在等林婉进门。
三分钟后,局面将彻底固化。
聂音站在阴影里,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:“柳总,林小姐的车还有两分钟到达。请您准备好迎接您的挚爱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这层虚伪的和谐。
柳庭渊没有看她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屏幕由亮变暗,映照出他那张略显僵硬的脸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了一格,像是某种无形的压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他对聂音的态度,从最初的‘打发’,变成了此刻沉默的‘审视’。
“聂音,”柳庭渊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把协议签了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聂音抬起眼,目光落在柳庭渊手中的雪茄上。
那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礼物,他从未用过,因为林婉讨厌烟味。
如今,他却用它来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“柳总,”聂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动作优雅而疏离,“这不是协议,是离婚证明。我已经签好了字,您只需要确认。”
她将文件推过桌面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柳庭渊的手指在那份文件上停顿了半秒。
他没有去接,而是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聂音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聂音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清脆的两声,划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林婉来了。
陈管家立刻转身去开门,背影佝偻,却透着一股如释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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