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柳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客厅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林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,妆容精致,指尖轻轻绞着丝巾,眼神却不安地飘向阴影处。
陈管家站在角落,呼吸轻得仿佛随时会消失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。
柳庭渊站在光亮处,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袖口磨损的金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,眉头微蹙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聂音站在阴影里,背脊挺直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,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。
「柳庭渊,还有两分四十秒。」
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看着手腕上的表。
声音清冷,疏离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。
柳庭渊的手指微微收紧,雪茄被捏得变形。
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告别,一场为了迎接白月光而必须清除的障碍。
但他没注意到,聂音的眼神里没有乞求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「你在威胁我?」柳庭渊冷笑一声,试图维持作为掌控者的尊严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警方调查组即将抵达的消息——那是他为了掩盖公司财务漏洞而设下的缓冲期。
他以为只要把聂音赶走,就能重新掌控局面。
然而,聂音只是轻轻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解脱。
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」她淡淡地说,「门外那辆车,三分钟后到达。如果你不签字,我就把这份协议交给警方,连同你这三年来让我帮你掩盖的所有税务问题。」
柳庭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替身,竟然一直藏着这样的底牌。
林婉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,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柳庭渊一个眼神制止。
「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?」柳庭渊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聂音,试图用气势压倒她。
但聂音纹丝不动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一刻,柳庭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了一格,手中的手机屏幕由亮变暗,最终熄灭。
那种从‘打发’到‘审视’的转变,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
他开始怀疑,自己爱的究竟是谁?
是那个永远完美、永远顺从的林婉?
还是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、早已看透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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