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的柳家别墅,主客厅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,却盖不住门铃那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响动。
那是林婉的车到了。
柳庭渊站在光亮处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袖口磨损的金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他手里捏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,眉头微蹙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以为只要处理掉这个“麻烦”,就能迎回他的白月光。
聂音站在阴影里,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。
“柳总,还有三分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这层虚伪的和谐。
柳庭渊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那一刻,他手中的手机屏幕由亮变暗。
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,他对聂音的态度从‘打发’变为‘审视’。
他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不安:“聂音,别闹了。婉婉回来了,这里不需要你这种……替代品。”
“替代品”三个字他说得很重,试图以此确立自己的掌控权。
但聂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疏离而精确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将手中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纸张很轻,但在这一刻,它比任何誓言都沉重。
陈管家站在一旁,恭敬地低着头,不敢大声呼吸。
他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悲悯与无奈。
他知道,这三分钟,是柳庭渊最后的救命稻草,也是聂音最后的体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伴随着林婉娇嗔的笑声,刺破了别墅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婉推门而入,妆容精致,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。
她看到客厅里的景象,脸色骤变。
她看向柳庭渊的眼神,从愤怒变成了恐惧,又迅速转为一种刻意的柔弱。
“庭渊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软糯的声音响起,试图扮演无辜的角色。
柳庭渊看着她,眼神空洞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引以为傲的判断力,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觉。
聂音没有理会林婉,她直视着柳庭渊的眼睛,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第三句话:这份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了名字。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她将协议书递到柳庭渊面前。
柳庭渊颤抖着手,接过笔。
他知道,一旦签下这个名字,他就彻底失去了控制权的象征。
但他更知道,如果不签,等待他的将是更彻底的毁灭。
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划破了夜的宁静。
那是税务局和经侦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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