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几乎要撕裂耳膜。
聂音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纸张边缘锋利,像极了这三年里她咽下的每一口委屈。
柳庭渊站在光亮处,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他袖口磨损的那颗金纽扣——那是长期焦虑导致的习惯性动作,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林婉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:“庭渊,我到家了,好冷。”
三分钟后,林婉将正式踏入这个家。
而在那之前,聂音必须完成她的“三分钟愧疚”。
这是规则,也是倒计时。
门外传来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,紧接着是车门打开的闷响。
林婉回来了。
局面即将固化,聂音将永远失去谈判筹码。
柳庭渊的眼神从不耐烦转向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恢复了惯有的傲慢。
“聂音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命令的口吻,“把协议放下。婉儿快到了,我不想让她看到这种狼狈的样子。”
他在打发她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,每一次他想要回避真相时那样。
聂音没有动。
她的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。
“柳总,根据协议第三条,我在签字前有权陈述最后的要求。”
柳庭渊眉头微蹙,捏着那枚未点燃的雪茄,指节泛白。
他以为她在闹脾气,以为只要稍微给点甜头,或者哪怕只是冷漠地无视,她就会乖乖退让。
他低估了聂音的决绝,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
“要求?”柳庭渊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聂音苍白的脸,“你想要什么?钱?还是名分?我都说过,那些东西对你来说毫无意义。”
他说得笃定,仿佛聂音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林婉的完美。
聂音抬起眼,眼神疏离而精确。
“我不需要钱,也不需要名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柳庭渊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我只需要你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,看着我的眼睛,听我说完这三句话。”
柳庭渊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三分钟?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是那个在你公司财务漏洞暴露前,替你填补了三千万窟窿的人。”
聂音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炸响在死寂的客厅里。
柳庭渊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毯上,滚了两圈,熄灭了。
他的脊背微微塌陷了一格。
原本挺直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,那是被戳穿伪装后的本能反应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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