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林婉娇嗔的笑声,刺破了别墅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笑声并不尖锐,却像细密的针,扎进聂音早已麻木的耳膜。
她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,目光越过柳庭渊僵硬的肩膀,落在楼梯转角处那个颤抖的身影上。
林婉并没有离开。
她一直躲在那里,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,贪婪地吞噬着这场即将崩塌的盛宴。
柳庭渊手中的手机屏幕由亮变暗。
最后一点幽蓝的光熄灭后,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,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灵魂的脊梁。
他对聂音的态度从‘打发’变为‘审视’。
那种眼神不再是将信将疑,而是带着一种被彻底剥去伪装后的惊恐与愤怒。
“你……”柳庭渊的声音干涩,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粗糙的沙石,“你早就知道她会来?”
聂音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婉从楼梯转角缓缓走出。
林婉的脸上还挂着精心修饰过的妆容,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慌失措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——那是柳庭渊刚才试图掩盖的免责声明副本。
“聂音!”
林婉冲过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扭曲,“你是个疯子!你怎么能这么做?你知道这对庭渊意味着什么吗?!”
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,那是她极力维持体面时留下的破绽。
柳庭渊下意识地想要挡在林婉身前,动作却显得那么迟缓且无力。
他想维持表面的和谐,想快速解决这个‘麻烦’的替身,迎接他的白月光回家。
但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
“林小姐,”聂音开口了,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,“如果你仔细看这份文件,会发现上面不仅有我的签名,还有柳总为了逃避债务,转移资产给林氏家族的详细记录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死死缠绕。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!”
林婉尖叫起来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和慌乱,“你是故意伪造的!你想毁掉我们!”
“是不是伪造,林小姐心里清楚。”
聂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黑色的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那是三年前林婉为了逼走她,故意制造误会时的录音。
当时林婉哭诉柳庭渊对她动手,其实那是她自己摔碎茶杯,再嫁祸给柳庭渊的恶毒手段。
这支录音笔,聂音藏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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