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林婉娇嗔的笑声,刺破了别墅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笑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来回拉扯着聂音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她站在阴影里,看着柳庭渊挺直的脊背在林婉扑入怀中的那一刻,微微放松。
那是他三年来,第一次在没有她的注视下,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。
陈管家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将杯子放在大理石茶几上,瓷底与台面碰撞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“先生,夫人。”陈管家的声音低哑,视线却不敢看聂音,只盯着那团氤氲的热气,“刚热的,趁热喝。”
柳庭渊没有接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聂音一眼,只是伸手揽住林婉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出去。”他对陈管家说,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陈管家僵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托盘边缘,指节泛白。
他看了一眼聂音,眼神里满是无声的乞求与愧疚,最终低下头,退出了客厅。
大门合拢的瞬间,气压似乎又下沉了一寸。
林婉抬起头,那张精致得无懈可击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她瞥了一眼聂音,目光在那套廉价的居家服上停留了半秒,随即轻笑一声。
“姐姐还在啊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,带着刻意的天真,仿佛刚才那场决裂从未发生过。
聂音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林婉进门,已经过去了两分四十秒。
还有二十秒。
柳庭渊终于转过头,看向聂音。
他的眉头微蹙,手里捏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,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在他看来,聂音此刻应该感到恐慌,应该因为即将失去一切而崩溃大哭。
但他错了。
聂音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起伏,也没有波澜。
就像她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。
“协议签了。”柳庭渊开口,语调简短,带着命令的口吻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雪茄捏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聂音反悔,害怕那些证据真的会毁了他的一切。
但他更知道,聂音离不开他。
至少,在过去的一年里,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聂音点了点头,动作标准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走进了光亮处。
林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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