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林婉娇嗔的笑声，刺破了别墅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管家站在阴影里，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。他看着那个被柳庭渊视为珍宝的女人——林婉，正依偎在沙发一角，指尖轻轻绞着丝质裙摆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死死钉在刚推门而入的聂音身上。
“庭渊哥哥，我累了。”林婉的声音软糯，带着刻意的委屈，“外面的雨好大，我有点冷。”
柳庭渊坐在主位上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手里捏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，眉头微蹙，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婉，落在聂音身上。
那是一种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过期的物品，正在犹豫是该直接丢弃，还是稍微处理一下再扔进垃圾桶。
“把外套脱了，让陈管家带你去换身干衣服。”柳庭渊没有起身，甚至没有看向聂音，只是淡淡吩咐道，“聂音，你既然回来了，就帮婉儿倒杯热水。毕竟，这里以前也是你的家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根细针，精准地扎进了过去三年所有隐忍的脓包。
聂音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她没有动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：“柳总，我的时间很宝贵。门外那辆车，是来接林小姐回‘主位’的。三分钟后，她会正式成为柳太太。在此之前，我需要您签完这份文件。”
她从湿透的大衣口袋里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，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。
纸张与桌面接触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清脆，决绝。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然又轻蔑的笑容。她坐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裙角，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。
“聂音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林婉挑眉，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，“如果是为了钱，庭渊哥哥刚才不是已经给了你那张卡吗？怎么，嫌少？”
柳庭渊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茶几上的文件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“又是这套？”他弹了弹雪茄，火星并未亮起，但他似乎并不在意，“聂音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威胁我？揭露财务漏洞？那种事，只要我愿意，随时能让整个集团股价崩盘，让你一无所有。”
他在赌。
赌聂音离不开他。
赌这个被他圈养了三年的金丝雀，即便羽翼丰满，也不敢真正折断笼子的栏杆。
因为离开他，聂音在这个城市将寸步难行。
这是他的自信，也是他的傲慢。
聂音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庭渊，眼神疏离而冰冷，如同看着一个即将沉没的巨人。
“柳总，如果您觉得那是威胁，大可不必签字。”聂音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，“但如果您想维持柳氏集团的声誉，想让您即将迎娶的林小姐名正言顺，那么，这三分钟，是您最后的机会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文件夹最上方的一页。
“股权转让书，免责声明，以及……离婚协议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砖石，砌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柳庭渊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聂音会这么狠。
不仅是要走，还要斩断所有联系，还要拿走属于柳家的核心资产作为补偿。
“你疯了？”柳庭渊猛地站起身，脊背挺得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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