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林婉娇嗔的笑声,刺破了别墅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刻意的甜腻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缓慢地锯开原本紧绷的空气。
林婉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显得楚楚可怜。她站在玄关处,目光越过陈管家,直直地落在柳庭渊身上。
“庭渊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,尾音微微上扬,是那种经过千百次练习后最完美的示弱姿态。
柳庭渊没有动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,手里捏着那枚未点燃的雪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石像。
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,映出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聂音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,阴影吞没了她半个身子。
她没有看林婉,而是看着柳庭渊袖口那颗磨损的金纽扣。
那是三年前,她熬夜绣上去的。
如今金线已经起毛,像是这段关系最后的残骸。
“林小姐,”聂音开口了,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,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根据我的计算,这足以让柳总多思考三秒钟关于‘完美’的定义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块冰,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。
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没想到这个被她视为玩物的替身,敢用这种疏离且精确的语言攻击她。
“聂音,你……”林婉的脸色瞬间涨红,随即又转为委屈,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是婉婉啊,是你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聂音打断了她,语气依旧平静,“你是柳庭渊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,是需要被呵护、被偏爱的林婉。而我,是那个负责处理脏活累活的影子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三人之间的安全距离。
柳庭渊的眉头皱得更深,眼底的那丝慌乱终于压不住,化作了一种压抑的怒火。
“够了。”他低声喝道,“聂音,别在这里撒泼。”
他在维护秩序。
哪怕这秩序建立在谎言和虚伪之上。
聂音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,冷意顺着眉眼蔓延开来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绣着‘N’的手帕,轻轻折叠,放入西装口袋。
然后,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向柳庭渊。
不是离婚协议。
是一份财务报表的复印件,以及一份股权转让书的草案。
“我不撒泼,柳总。”聂音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我只是在帮你解决麻烦。”
柳庭渊愣了一下。
他接过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