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沉闷的低吼。
客厅内的空气却比室外更令人窒息。
林婉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,引擎怠速的轻微震动顺着大理石地面传导上来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距离林婉推门而入,只剩两分钟。
柳庭渊没有动。
他依然站在那里,深灰色的西装裤腿上,褐色的茶渍正在缓慢晕开,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但他最在意的不是那块污渍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的右手上。
那里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的血珠混着刚才泼洒的茶水,显得狼狈而刺眼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他说。
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这不是关心。
这是他对失控局面的本能防御。
柳庭渊有严重的洁癖,对秩序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我打翻茶杯,破坏了他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但我更破坏了他的掌控感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了一寸,那是他在面对不可控变量时,身体本能的退让。
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那上面还残留着林婉最后一条消息的光亮:【哥哥,我到了。】
现在,那光亮消失了。
就像他对我最后的耐心一样,熄灭了。
他没有叫陈管家拿毛巾,也没有让我滚出去。
他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的不耐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。
他在评估我。
评估这个在他身边蛰伏了三年的替身,究竟还有多少底牌。
“柳总。”
我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报。
我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进了他的安全距离。
柳庭渊的眉头蹙得更紧,但他没有躲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——那是真丝的,边缘绣着精致的暗纹,是他一贯用来擦拭眼镜或领带的物件。
他想递给我,让我擦掉手上的血和茶渍。
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。
一种试图将这场闹剧重新拉回“正常”轨道的尝试。
但他不知道,这正是我要的。
我没有接他的手帕。
而是从自己的手包里,取出了另一块手帕。
纯白,棉质,没有任何花纹。
我走到他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味,混合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茶香。
我抬起手,轻轻按在他的袖口上。
那里有一滴溅起的茶水,正顺着昂贵的面料向下流淌。
“这里也脏了。”
我说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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