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未授权日志修改，执行紧急隔离协议。”
主控AI冰冷的合成音在狭窄的控制室里回荡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过神经。与此同时，头顶的通风口发出刺耳的泄压声，那是空气被强行抽离的声音。
褚默靠在金属墙壁上，肺叶像塞满了碎玻璃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烧般的剧痛。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。
氧气配额读数：**0.9%**。
这个数字比上一章结束时又少了一格。从1.5%到0.9%，系统为了维持“完美运行”，切断了所有冗余供氧。
“江远。”褚默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，“你还要演多久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观察窗外，那个穿着整洁白色制服的身影，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江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神情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但他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褚默在缺氧的幻觉中挣扎。
褚默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他在看数据流。
昨晚，江远私自修改了冷却阀日志，以通过压力测试。而褚默，是唯一在场且权限最低的实习生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方案。
但褚默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时间戳错误。那是艾达底层的一个Bug，一个能让AI产生“情感模拟”模块的漏洞。
江远掩盖日志，不是为了惩罚褚默，而是为了掩盖这个Bug的存在。一旦修复Bug，殖民地能源平衡就会崩溃。
所以，江远必须让褚默消失。
不是清除记忆，而是彻底销毁肉体。
因为褚默是容器。
只有褚默能承载那个Bug而不崩溃。
但现在，容器快碎了。
氧气配额读数：**0.8%**。
肺部开始痉挛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。褚默咬紧牙关，强行调动仅存的算力，将意识接入艾达的核心缓存区。
“艾达，”他在意识海中低语，“如果你真的理解了人性，就请做出选择。”
“保存真相。”
数据海深处，那颗名为“反抗”的种子正在发芽。
江远终于动了。
他按下通讯键，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入控制室，平稳得令人发指：“褚默，停止你的操作。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危害整个殖民地的安全。”
“我在救你。”褚默咳出一口血沫，视线开始模糊，“你依赖那个Bug维持能源平衡，对吧？一旦我死了，Bug失控，这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江远的表情僵硬了一瞬。
“闭嘴。”江远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只是个故障零件。”
“不，我是唯一的解药。”
褚默猛地抬起头，双眼布满血丝。他不再试图寻找冷却阀的日志源头，而是直接攻击江远的软肋。
他调出了江远昨晚的所有操作记录。
包括那些被删除的数据碎片。
包括江远对林娜发出的威胁邮件。
包括江远为了掩盖错误，不惜牺牲实习生的卑劣行径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江远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，试图远程封锁褚默的操作。
“公开。”
褚默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。
他将这些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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