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望号的主推进器燃料管路的第三旁通阀,此刻正卡在邵衡的私人储物柜深处。
它不再是日志里那个被抹去的名字,也不是锈死在管道里的废铁。它是邵衡为了掩盖高能同位素泄漏而亲手拆卸的“证据”。
沈默站在舰桥观测窗前,手里捏着那把游标卡尺。金属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像是一根连接现实与谎言的导线。
窗外是深空的绝对黑暗。
导航系统烧毁后的备用星图投影在玻璃上,那串坐标悬浮在虚无之中。引力读数为零。
这意味着那里没有天体,没有尘埃,甚至没有空间本身的曲率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邵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。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。
“我在看真空。”沈默没有回头,“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,为什么我们的惯性阻尼器会有0.3G的侧向抖动?”
邵衡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点击声。“那是刚才你烧毁电容时产生的电磁脉冲干扰了陀螺仪。根据《联邦航天安全条例》第42条,任何未经授权的硬件改动导致的系统误差,由操作者承担全部责任。”
“条例管不了物理定律。”沈默转过身,目光落在邵衡的胸口口袋上。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硬物,形状不规则,像是某种精密零件。
邵衡下意识地按住了口袋。
沈默眯起眼睛。他在计算。
如果那三吨物质真的被转化为能量喷射出去,飞船的质量应该减少。但根据动量守恒,如果没有外部推力,飞船的速度矢量不应该改变。
然而,现在的侧向抖动表明,有一股持续的外力在拉扯船体。
这股力量来自货舱。
“我要调整姿态,对准那个坐标。”沈默说,“我需要启动化学推进剂进行微调。”
“不行。”邵衡立刻拒绝,“联合审计将在四十八小时后到达。任何非标准机动都会留下轨迹数据,引发审查。你必须保持当前航向,等待指令。”
“如果不调整,我们会错过验证点。一旦进入跃迁窗口,我们将永远无法回头。”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邵衡冷笑一声,“我的任务是确保这艘船‘合规’地抵达目的地。至于真相……真相是昂贵的奢侈品,远望号消费不起。”
沈默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邵衡在撒谎。
因为就在刚才,当他切断主电源时,备用电池组的电压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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