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-7货舱边缘的空气稀薄而寒冷。
沈默的呼吸在面罩内凝结成白雾,又迅速消散。
他手里那把游标卡尺,此刻比任何武器都沉重。
金属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那是他唯一能确认的现实。
前方是深邃的黑暗,热成像仪上那个微弱的人形热源正在以每秒0.5度的速度冷却。
邵衡没有死。
或者说,他已经不再是以“人”的形式存在。
沈默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积满油污的金属格栅上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这一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必须靠近。
只有靠近,才能看清那三吨物质究竟去了哪里。
这是证明推进器没有作弊的唯一机会。
也是保全剩余船员性命的最后筹码。
如果无法解释能量异常,联合审计将在四十八小时后启动。
届时,远望号将被扣押,所有船员将面临叛国罪的指控。
沈默调整了呼吸节奏,将心跳压制到最低。
他像一只潜伏的猎豹,贴着阴影移动。
货舱深处的重力场开始紊乱。
螺丝、扳手、甚至飘浮的油滴,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。
那是时空畸变的征兆。
邵衡利用残留的高能催化剂,制造了一个局部的引力井。
他将自己在里面包裹起来,像一颗被茧封住的种子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热源还有五米。
他的目光落在货舱侧壁的一排管道上。
主推进器燃料管路的第三旁通阀。
它静静地悬挂在那里,阀门手柄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。
在第6章,它是被广播数据暴露的非法入口。
而在这一刻,它是连接谎言与真相的物理节点。
沈默伸出左手,手指轻轻拂过阀门表面的冷凝水。
冰冷,潮湿,真实。
这与邵衡平板上那些完美无瑕的数字截然不同。
日志可以伪造,但物理痕迹不会撒谎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沈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输,没有激起任何回音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热成像仪上的信号闪烁了一下。
温度降至零下40度。
邵衡正在加速冷却。
他在用最后的能量维持那个畸变场,同时也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。
沈默握紧游标卡尺,将其卡在阀门的手柄上。
他不需要打开它。
他只需要感受内部的震动。
如果有物质流过,会有频率为120赫兹的微颤。
如果没有,那就是死路一条。
卡尺的金属尖端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麻感。
有东西在里面。
不是燃料。
是高能同位素。
它们正从旁通阀的另一端涌入,试图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