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冷冽气息。
林浅睁开眼时,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一盏刺眼的白炽灯。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重量——四肢沉重,像是被灌了铅,那是休克后典型的肌无力反应。她缓慢地转动眼球,视线聚焦在床尾那个修长的身影上。
顾延之背对着她,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他的西装笔挺,肩线平直,左手无名指那道陈年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他站得笔直,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,隔绝了所有可能侵入的温度。
“心率恢复正常。”林浅的声音沙哑,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,“你把我从急诊强行带走,违反了医疗伦理规范。现在,解释一下你的动机。”
她的语气冷静克制,没有指责,只有陈述事实。这是她在医院里生存了三年的方式:用术语包裹情绪,让愤怒显得理性,让恐惧显得专业。
顾延之没有回头。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,发出轻微的震动声。“动机?林浅,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讨论法律条文。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不需要休息,我需要真相。”林浅撑着床沿坐起,动作牵动了胸腔的钝痛,但她咬紧了牙关,面色依旧苍白如纸,“小诺的过敏原检测单背面那行字,我看过。那不是普通的幻觉记录。他在梦里看见了一个人。那个人是谁?”
顾延之终于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神冷漠如冰,扫过林浅时,像是在审视一件破损的货物。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小诺的父亲已经去世三年了。你所谓的‘爸爸’,不过是儿童分离焦虑下的投射。别把这种幼稚的心理现象上升到阴谋论的高度。”
“如果他是投射,为什么检测单上会有具体的生物特征描述?”林浅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他瞳孔深处找到一丝裂痕,“顾延之,你昨晚带走的不仅是我的病人,还有我的职业声誉。如果你不公开承认小诺的身世,平息舆论对医院管理混乱的指责,我会把那份关于‘非法人体实验’的证据交给媒体。”
这句话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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