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氏集团顶层的临时办公室,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。
林浅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满室昂贵的装饰画。她手里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SD卡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那是从小诺病房监控死角拍下的唯一影像载体,但画面模糊,音频更是被某种高频噪音覆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延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没有温度,像是一根冰针扎进耳膜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钢笔。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陈年的疤痕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顾总,”林浅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,“我需要你的私人服务器权限。不是公司那台被清洗过的,是你藏在地下三层的那台。”
顾延之终于抬起眼皮,眼神冷漠如冰:“林护士长,你的停职申请已经递交到董事会了。现在,你应该关心的是如何保住你的执照,而不是来威胁我交出核心机密。”
“这不是威胁。”林浅走到桌前,将SD卡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“是小诺昨晚喊‘爸爸’时的背景音。里面有一段52赫兹的低频震动。那不是机器故障,是生物信号。除非你有更高级的解码算法,否则我无法还原。”
顾延之的笔尖顿住了。
52赫兹。那个频率,是他每晚失眠时反复听那段录音时,唯一能捕捉到的、让他心悸不已的杂音。他以为那是磁带老化产生的电流声,或者是风声。
但他知道,如果林浅说的是真的,那意味着在那段录音的现场,除了他以为早已离世的妻子,还有另一个活人。
“你在利用我的恐惧。”顾延之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“为了一个五岁孩子的幻觉,你打算拿顾氏集团的命脉做赌注?”
“我在救他的命。”林浅的声音简短有力,带着医者的冷静克制,“过敏原检测单背面那行字,暗示小诺可能在幻觉中看见了已故或失踪的父亲。如果那个‘父亲’还活着,并且出现在小诺的梦境里,病情恶化的风险指数级上升。我需要真相,顾延之。你需要自证清白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顾延之盯着她,试图从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抹压抑的焦灼,那不是演出来的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嗡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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