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科活动室外的走廊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地毯混合的霉味。
林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手里攥着那台老旧的录音笔。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蛇。她刚才在技术组的协助下,对那段三年前被标记为“无效数据”的音频进行了最后一次频谱分离。
背景音里,除了小诺压抑的哭声和远处模糊的狗吠,还有一层极低频的震动。
那是呼吸声。
不,是说话声。
林浅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电流杂音中,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来,带着某种极力压抑后的破碎感:“……别怕,爸爸在。”
那个音色,低沉、冷硬,尾音却有着极细微的颤抖。
林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得这个声音。就在十分钟前,在地下三层的服务器机房门口,顾延之曾这样对她说过:“滚出去,否则我让你连护士证都保不住。”
虽然语调截然不同,但声带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。
顾延之就站在走廊尽头,背对着她。他并没有立刻转身,而是盯着墙上一幅褪色的卡通画——一只正在打哈欠的蓝色大象。他的肩膀绷得很紧,西装外套的肩线似乎因为肌肉的僵硬而有些变形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顾延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比平时更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。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林浅没有回答。她摘下耳机,将录音笔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。塑料外壳磕在瓷砖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“顾总,”林浅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这是生物信号解码的结果。背景噪音中的声纹匹配度为98.7%。除非你有同卵双胞胎兄弟,否则,这就是你的声音。”
顾延之猛地睁开眼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那种白不是病态的,而是一种血液突然从面部抽离后的死寂。他看着地上的录音笔,就像看着一颗即将引爆的地雷。
“伪造的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眼神锐利如刀,“林浅,你以为我会信这种把戏?三年前,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所有痕迹。你手里的东西,不过是些毫无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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