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刺眼。
冷白色的光打在苏念脸上，将她原本就苍白的肤色衬得更加透明。
她没开大灯。
只留了这一盏昏黄的小灯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，又或是最后的体面。
林深站在阴影里。
看着她在鞋柜前蹲下。
动作很轻。
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
她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银色的行李箱。
轮子在地毯上滚动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是丝绸摩擦的声音。
也是他此刻耳膜里唯一的声响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林深的声音很低。
像是一块冰砸进温水里。
没有激起波澜，只有下沉的寒意。
苏念没有回头。
她的手指停在拉链上。
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里，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然后，她拉上了拉链。
咔哒。
清脆的一声。
像是切断了一根无形的线。
“酒店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。
林深眉头微蹙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协议第三条。”
他盯着她的背影。
一字一顿。
“婚姻存续期间，双方不得无故分居超过二十四小时。违者，视为违约。”
他在提醒她。
用契约条款。
用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、却坚硬的玻璃纸。
苏念终于转过身。
她戴着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神清冷而疏离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被汗水浸湿过。
“林深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
没有敬语。
也没有亲昵。
只是两个平等的、即将决裂的人之间的称呼。
“戏演完了。”
她说。
“长辈走了。”
“我们也该散场了。”
林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散场？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。
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隐秘的恐惧。
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。
以为只要维持住表面的和平，只要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家里，他就拥有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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