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着市中心这家精品酒店的落地玻璃幕墙。
林深站在大堂的旋转门外，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风衣紧贴着脊背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从公寓带出来的备用门禁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短信“游戏结束了吗”像一道诅咒，悬在视网膜上。
他必须确认苏念的位置。
不是通过定位软件那种廉价的追踪，而是用眼睛，用呼吸，用这种近乎自毁的物理接近，重新建立他对这段关系的掌控感。
如果她真的在联系那个神秘号码，如果她真的打算彻底撕毁协议……
林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吞咽动作艰难得像是在咽下碎玻璃。
大堂经理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眼神锐利且职业化。
当林深掏出房卡要求上楼时，经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，林深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。
认出来了。
毕竟在这栋楼里，林家那位出了名的冷面丈夫并不罕见。
“先生，”经理的声音礼貌却疏离，“这一层是行政套房区，访客需要登记，并且必须由住客本人确认。”
“我是苏念的丈夫。”
林深的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。
他把房卡递过去，动作僵硬。
经理接过卡片，刷了一下。
机器发出刺耳的“滴”声。
红灯闪烁。
“抱歉，先生，这张卡已经失效了。而且，根据酒店规定，非住客不得进入楼层。”
经理后退半步，身体微微侧转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他在阻拦。
不是为了安全，是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林深盯着经理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写满了“别闹事”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黑卡——那是他作为丈夫最后的尊严，也是他试图撬开这道防线的钥匙。
“让我上去。”
他说。
语气里没有请求，只有命令。
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先生，请您自重。如果您再纠缠，我将呼叫安保人员。”
周围的大堂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深的皮肤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脑海里全是苏念推门离开时的背影，是那声轻响，是走廊里灌进来的冷风。
还有那把长柄黑伞。
此刻，它就夹在他的臂弯里。
伞尖还在滴水，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潮湿的联系。
林深突然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几分阴鸷。
他不再说话。
转身走向消防通道。
那里没有监控，也没有经理的阻拦。
只有无尽的楼梯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沿着楼梯向上奔跑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
二十八层。
三十层。
三十一层。
肺部的空气变得稀薄，带着灰尘和霉味。
他推开32层的防火门，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
苏念的房间号，3204。
就在尽头。
林深走到门前，手停在半空。
他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，拿出了那张早已失效的门禁卡，插入锁孔。
奇迹般地，或者是系统漏洞，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林深反手关上门，将外面的雨声隔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，是苏念喜欢的雪松调。
曾经，他觉得这是家的味道。
现在，只觉得窒息。
他一步步走向书桌。
脚步很轻，怕惊扰了什么，又怕惊扰不了什么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封正在编辑的邮件。
收件人：林家长辈群。
主题：关于解除婚姻关系的声明。
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