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吹得凝香亭内的烛火忽明忽暗。
萧婉跪在青砖地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皇帝就坐在亭中主位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金丝笼，笼中一只通体雪白的鹤正垂首静立，偶尔发出几声清越却压抑的鸣叫。
“你很像你母亲。”皇帝再次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像一根细针，精准地刺入萧婉的心底，“当年她也是这般聪明，这般……不知死活。”
这句话悬在空气中，没有答案，只有无尽的压迫感。是赏识她的胆识，还是忌惮她的血统？萧婉垂着眼帘，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她知道，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，唯有顺从与臣服，才能在这深宫之中求得一线生机。
“陛下谬赞。”萧婉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那是伪装出来的柔弱，“臣妾愚钝，不及母亲万一。只是今日之事，皆因裴氏咎由自取，臣妾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只金丝笼轻轻放在面前的案几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萧贵人，”皇帝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“朕听闻，内务府近日有些混乱，赏赐之物流转不清。你若真有本事，便去佛堂静修三日，顺便替朕‘看看’那些没规矩的东西。”
这是贵妃暗中施压的结果。裴敏虽倒，但贵妃并未打算放过萧婉这个潜在的威胁。静修佛堂，名为修身，实为软禁，更是为了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，让她在孤立无援中暴露破绽。
萧婉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淡淡的疏离。她没有立刻应允，而是缓缓抬起头，迎上皇帝的目光。
“陛下，”她轻声说道，语调轻柔却字字带刺，“臣妾若去了佛堂，谁来替陛下盯着那群蠢货？裴氏虽除，但其余党羽尚在，内务府的账目尚未理清。臣妾愿做陛下的‘掌中雀’，为您分忧。”
皇帝的手指停在了白鹤的羽毛上，轻轻摩挲着那洁白无瑕的绒毛。他的眼神深邃难测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掌中雀？”他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那便要听话。若是不听话，这笼子里的鸟儿，可是随时会被折断翅膀的。”
萧婉低下头，掩去眸底翻涌的寒意。她赢了裴敏，却可能输给了那个真正掌控一切的人。但她知道，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。只有留在皇帝身边，成为他的棋子，才能有机会监控内务府的后续动作，找出毒针的真正源头。
就在这时，司礼监掌印王德全匆匆走进亭子。他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，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柄崭新的如意。
“陛下，这是新赐给萧贵人的如意。”王德全的声音半吞半吐，显得十分谨慎。
萧婉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