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密室里,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萧婉指尖捏着那截染血的纸条,目光并未落在裴敏身上,而是死死盯着王德全。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“公公,”萧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丝,却在这死寂中炸开,“柳氏娘娘薨逝已逾三年,这北地贡品的账目,为何还留着她的笔迹?”
王德全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他张了张嘴,喉结剧烈滚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的眼神在萧婉手中的纸条和门外漆黑的夜色间游离,最终定格在那支即将断裂的祖传玉簪上。
萧婉缓缓抬起手,将那支温润的白玉簪抵在掌心。这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后的底气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萧婉语调轻柔,字字却如淬毒的针,“但我也知道,有些真相,比死更可怕。”
王德全猛地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书架。几本旧册子散落一地,其中一本封皮磨损严重,隐约可见“内务府·永昌元年”的字样。
“贵人,”王德全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明显的恐惧与警告,“有些事,不知道才是福。您刚获封,若此时卷入皇室秘辛,明日千秋宴上,陛下未必会保你。”
他伸出手,枯瘦的手指指向萧婉手中的纸条:“烧了它。还有,把副本交出来。只要这些东西消失,今晚的事,司礼监不会记录在案。”
萧婉没有动,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反而让王德全背脊发凉。
“公公想让我烧?”萧婉歪了歪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,“可我已经让人抄录了一份。此刻,林顺正拿着那份副本,走在前往各宫送安神汤的路上。”
王德全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敢!”他厉声喝道,随即又强压下情绪,压低声音威胁道,“萧婉,你若执迷不悟,明日赐下的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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