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礼监值房内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萧婉指尖轻触那枚银锁内侧的“敏”字，指腹传来的凉意顺着血脉直冲心口。她并未如王德全所愿露出惊惶之色，反而将锦盒轻轻推回他面前，语调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孩：“王公公，这‘敏’字刻得倒是精细。只是，若是裴婕妤亲手所刻，为何笔锋在最后一捺处微微上扬？那是她书写时左手小指旧疾发作时的习惯，可这枚锁上的痕迹，却是右手持刀所为。”
王德全瞳孔微缩，原本半吞半吐的谨慎瞬间被一种更为深沉的警惕取代。他盯着萧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只是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块素帕，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贵人聪慧，奴婢佩服。”王德全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怕惊动了墙外的耳，“但聪明在此时此刻，未必是好事。裴安大人已经盯上了尚食局的流水账，若查不出毒针入局的确切时辰，明日千秋宴上，死的不止是您，还有整个萧家余脉。”
萧婉抬起眼，目光清冷如霜：“所以，公公是想用林顺的命，换我交出玉簪？”
“不。”王德全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，“是想用贵人的退路，换一条活路。裴安手里握着您母亲当年马车翻覆的卷宗副本，只要您肯断义，我便能在卷宗上添一笔‘已核销’的朱批。至于毒针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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